第96章(2 / 2)
但施绘给了他最坏的反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当初怎么样?邵令威,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是从那二十万……”
她眼神变了:“还是从海棠屿?”
邵令威猜到她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再去思考如何毫发无伤地纠正和挽回。
他只能做最后的挣扎,避重就轻地讲:“在海棠屿是意外,我也没有刻意想用别人的名字来骗你什么。”
施绘却突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你们家以前的保姆叫什么名字?”
“什么?”
施绘只顾自己回忆:“你说过,姜鹏宇的妈妈在你家做过保姆,他妈妈……”
她脑中闪过医院里那个被隐去一半的名字,后背霎时一阵冷汗。
“回答我。”施绘越过桌面抓住他手腕,激动道,“你们家以前的保姆叫什么名字,姜鹏宇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施绘你冷静。”邵令威身子前倾,轻轻拢住她手,“你冷静一点,我会告诉你,你先冷静好不好,不要这么激动。”
真正让施绘冷静下来的是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响。
她丢开邵令威,连来电人备注是谁都没看清就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听了两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邵令威看她避讳便没敢追出去,兀自坐在那堆早点心前,双臂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闭眼沉思,最后硬生生坐了二十分钟也没等人再回来。
他后知后觉地慌了,凳子一踢冲了出去,越出门的时候还被老木门上的洋钉勾破了外套。
四下早就没了施绘的人影。
第82章
电话里听完谢蕴之从谈郕那里问到的一切,施绘还拜托她了一件事。
“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跟你哥打听一下我妈妈的近况,最好是能要到联系方式,我暂时没办法回去。”
谢蕴之有些担心她:“可以是可以,但你现在一个人没关系吧?”
施绘侧身瞥向店里垂首坐着的那个人,短短一个电话的时间,她突然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的同谋,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和接受,听筒里谢蕴之问了好几声她才讷讷地回答:“没有一个人,邵令威在我边上。”
谢蕴之惊讶:“你们俩……还好吧?”
不大好,但施绘没有说。
“先挂了,我还要去处理我爸那边的事情。”
比起单纯地被欺骗威胁,她更不能接受对方原来才是那个最初的受害者。
前者她可以站在道德高地肆无忌惮地发泄委屈和怒火,可以掐着邵令威的愧疚心把握一切关系的走向,但后者只会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挂掉电话,施绘又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邵令威,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坐着,视线处蒸笼的热气腾腾往上冒,将他身影裹进朦胧之中。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一向选择逃跑是最佳方案。
况且现在她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从早点铺到家,施绘蹭了一段路的三轮车,也在冷风里彻底冷静下来,该解决的债,该申诉的事,该要见的人,她桩桩件件拿出来理了清楚。
施雨松领着他带回来的女人和施雪梅一道坐在客厅的长桌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峙,施绘进门的时候,施雨松第一句问的是女婿呢。
“女婿?”施绘走过去,扫了一圈桌上零星的摆件,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就是他那些破石头。
一文不值,却在施雨松眼里比她的命还重要。
她冷笑:“你当初连女儿都不要,现在还想要女婿?”
施雨松嘴角抽搐了一下,别开脸讲:“胡说,哪里听来的,净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要你的是你妈,我要是不要你不养你,你还能长这么大?没良心的。”
他讲了几句又转回过脸来,声量大了不少,把自己都给说信了。
施绘随手捡起桌上一块石头,粗粝的质感磨在手心,隐约让她回忆起小时候那些刺入皮肤的针剂,不算疼,但总是煎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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