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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酒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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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才缓过来,她慢慢伸手进发丝里扶额,低叹一声,把颓坐在地的黑彦拽了拽。「算了,洗澡去。给我把你这身酒臭洗乾净一点。」

「噢……」黑彦老实地点点头,慢吞吞的动作却颇为勉为其难。

绘凛的卧房作为偶尔宠幸奴隶的綺帐,卫浴里的清洗设备自然也是齐全的,当然她压根没期待过这个喝的七荤八素的傢伙还能守住平日里的规矩。但好不容易把人半哄半拖地扔进浴室,才关上门没几秒,却又听到怪异的动静。

她眉头一皱,回头推门看去,又差点原地爆炸。

黑彦衣服没脱、鞋袜也没拔,就那么陷在盛满水的浴缸里像条死鱼一样泡着。四肢摊开,头歪一边,远看还真像是什么尸体案发现场。

绘凛咬牙切齿地站在门口,眼神几乎能把浴缸里的水烧乾。脑中一时闪过要不就直接把他的头压进去溺毙了还比较省事的念头。

但绘凛一不想让自己的房间变凶宅,二也还没洗澡的她这个卫浴还打算用。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自认倒楣地挽起袖子,把黑彦从水里捞起来,沉声道:「坐好,我来洗。」

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胸膛上,布料因水渍变得半透明,隐隐透出肌肤的顏色与起伏的线条。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沿着肌肉的纹理一路蜿蜒,彷彿刻意勾勒出一副过于撩人的画面。整个人湿漉漉地浸在水中,狼狈中却莫名带着几分惹火的性感。

但绘凛此刻一点欣赏这副春色的兴致也没有,脸色冷得能结冰。她一边拽着那件湿黏不堪的衬衣往上扯,一边俐落地解开水里的裤头扣子。期间黑彦就像条乖顺的宠物,任她摆弄,低眉顺眼地对着水面的涟漪发呆,不吭声也不多看绘凛一眼。

浑身无力的黑彦在被扒了衣服后又面朝水面地趴了下去,在被淹死之前被绘凛揪着头发粗暴地拎起来。

「给我清醒点,信不信我在这里玩死你?」

「我……」从水中被捞起来的黑彦头发湿答答地垂在额前,还有凝聚在睫毛的细碎的水珠滴落。「我…想……」

「什么?」黑彦的嘴唇微动,不知在嘟噥些什么,声音像被水泡过似的软绵绵、模模糊糊,连近在他脸前的绘凛都听不清楚。

「我好想……」黑彦泛着迷茫的薄红的脸倏地一青,变得很难看。「我好想吐……」

「……!??」

黑彦的五官纠成一团,下一秒便猛地一抽。以意外灵活的速度侧身翻去,双手扒住浴缸边沿,脑袋探出外面「哇!」的一声,便就是一场大吐特吐。

此起彼落的呕吐声,彷彿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竟还莫名带点悲壮。溅出的水声混着胃液翻涌的动静回荡在浴室里,腐烂般的酸味瞬间瀰漫开来。

绘凛满面难以形容地僵住,像是忘了反应。嘴角抽搐,眼神空洞,浮现一种像是灵魂出窍的无助。

而那边吐完一场、瞬间轻松不少的黑彦,半边身子虚脱地掛在浴缸边缘,嘴角还沾着湿糊的口水,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我要……我还要喝……给我酒……」

绘凛一眨不眨地沉默望着男人说得最后一句话,理智却已经像玻璃杯从高处摔下去一样,啪啦一声碎了一地。

她脸色平静到近乎冷淡,只有眼底闪过一瞬令人胆寒的阴影。良久,她唇角微勾,轻轻地笑了。

「明天再给你喝个够。」

不知大难临头的黑彦闻言妥协地喔了一声,看起来还有些失望。

绘凛没再多说,起身拿起莲蓬头,打开水龙头,水柱倾泻而出。她顺手把地上的呕吐物一股脑冲进排水孔,动作俐落得像在清理什么无关紧要的污渍。

接着她拎着莲蓬头回过身,面无表情地对着黑彦刚吐完的脸一顿猛冲个乾净。冷水毫无预警地泼下,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呛得咳了两声。

「……呜……?」

「乖一点。」她扒光这不知道摸了有几百回的身体,顺手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开,挤出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帮他洗。她的手指一贯俐落,力道掌握得刚刚好,不像在照顾,更像在处理某种需要彻底刷洗的东西。此时视线往下一瞥,再次注意到他腰侧的纹身。

更准确地说,是藏在那道黑色抓痕底下的一条不起眼的手术疤。

黑彦体弱,从小什么小病大病都有,贫血和胃病是常驻项目。反覆发烧咳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肺炎、气喘什么的也都轮过一遍,病歷表一叠都写不完。住院打药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绘凛是完全想不透,事到如今就留这么个动过刀的痕跡,有什么好让黑彦那么介意的。

况且看他现在菸照抽、酒照灌的样子,也没见得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体。

「你果然有中二病。」她一边嘟囔,一边不客气地在他的刺青上掐了一把。惹得黑彦嗔怪地皱皱眉,闷闷地低哼了一声,声音还带点酥软,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虽然黑彦这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可爱的模样很撩人,但她今天不想就这么玩他。毕竟,欺负一个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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